在墙壁上拉得老长。
“你在想什么？”
最终，还是妲己先开了口。
“在想……”
“如果我错了怎么办。”
他目光没有距焦。
“如果母巢在地底，如果导弹炸不穿虫族的活体装甲，如果我的斩首计划从一开始就困难重重……怎么办？”
说完这句话，他转过头，看着妲己。
那是他第一次把自我怀疑和疲惫摊开来，放在了明面上。
妲己停下了晃荡的双腿。
歪了歪脑袋，金色竖瞳在暗橙色余晖下莹莹发亮，妖冶又透彻，像是把他整个人看了个对穿。
紧接着，那张绝美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一抹充满嘲讽的冷笑。
“嗤。”
“你什么时候对过？”
明道愣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句毫不留情的嘲讽。
妲己身后的尾巴轻轻摆动了一下，语气里满是刻薄。
“降临蓝湾半岛才多久，你就敢去惹LV4的变异兽，结果差点被咬掉脑袋；”
“打热寂穹顶，你连人家老巢到底有几层都不知道，就敢带着我往里冲，最后死了三次，连我都差点把本源赔光；”
“你制定的计划，哪一次不是漏洞百出？哪一次不是硬生生砸出一条生路来的？”
妲己俯下身子，精致的面容凑近明道，吐气如兰。
“所以，你在害怕什么？害怕判断失误？”
“明道，你是不是把自己当神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近到明道能闻到她身上那种清冷如月华般的香气。
看着那双嘲讽的金色竖瞳，明道愣了足足有十秒钟。
然后。
“呵……”
他笑了，嘴角微微扬起，一闪即逝。
“也是。”
明道转过头，重新看向远方的那条黑线，撑在栏杆上的双手，缓缓收紧。
“我从一开始，就没对过。”
“全靠运气，还有……”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冰冷，“开挂。”
这段对话结束后。
明道心底那丝因“万一判断失误“而滋生的焦虑，像被一阵狂风吹了个干净。
那种感觉很奇妙。
妲己的毒舌没有打击他，反倒成了一剂猛药，把他从患得患失的统帅视角里，生生拽了回来。
回到了最擅长的状态。
不求算无遗策。走一步，看一步，见招拆招。
让你72小时又何妨？
你藏在地底？
老子就挖地三尺！
你虫潮淹没？
老子就杀个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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