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你问这个做什么?实不相瞒,这事儿都是我家大人做主,我这...说不好听的就是个米虫.也没啥太大出息,这种事儿一般都轮不到我.”
要不是听了墙根,毛骧差点就被骗了.这还真是老实人说瞎话,本色出演了这是!
“也不瞒你,俺们就是张士诚的老部下.这也是没了法子才落草为寇.就这...那皇帝老儿还不肯放过我等.海捕文书一直贴在衙门门口.”
“大王...”孔詹脑筋狂转.“张大帅的威名,小弟也是如雷贯耳呐!”
却不料,毛骧眼珠子一瞪.
“狗屁的威名,若是早听了老子的.何必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
这一问一答,吓得屋里亲卫连口大气都不敢喘.但这也正好让孔詹印证了毛骧的说法.
行令禁止,果然是军中行伍的做派.
孔詹又试探了几句,见毛骧回答的滴水不漏.这才诉苦般说道.
“好叫大王知晓,这脱手了不少田亩确实让我孔家元气大伤.伤筋动骨虽然算不上,但也是扒了一层皮.不过又能如何?我孔家难道还能冒天下之大不韪,抗旨不遵不成?只是可怜我孔家诗书传家,几十代人耕读积攒下来的那些田亩了.”
毛骧暗啐一口.真能放屁,诗书传家,教你怎么强抢人家田亩了?还是教了你孔家怎么放印子钱?又或者是教了你孔家怎么官商勾结?
这话要是让孔夫子他老人家听见了,非得从棺材里跳出来,抽死你这不孝子孙!
“不错,他老朱家不仁,怪不得我们不义.所以我打算起事,掀翻了这老朱家.但起事需要钱粮,这才无奈,找兄弟借点.”
这话但凡别人听了都得觉得是个场面话,眼前的毛骧最多算是个守规矩的强人.万万不会有人当真的!
可孔詹就不是一般人.
这话可是说到他心窝窝里去了,他被禁足俩月,也跟这有不少的关系.
发卖了田亩就少了进项,少了进项自然要少了开支.少了开支你孔詹大爷能乐意么?
更别说他爹为了以身作则,开支比别支多少了一成!这到他手里还能剩多少.
这不喝多了随口多说了两句,便被关了俩月.
“老朱家该死啊!要不是...”孔詹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样,一桩桩一件件的蹭蹭往外冒,好像那喷涌而出的马桶,你压是压不住的.
他没发现,就在他说的津津有味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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