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了手。
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一份热腾腾的卤肉饭。
白米饭盛得满满一大碗,米饭上铺着一层切成丁的卤五花肉,肉块软烂入味,油亮亮的卤汁顺着米饭的纹路渗下去,光是看着就让人咽口水。旁边还配着几片腌得脆生生的黄瓜片,和一个切成两半的卤鸡蛋。
郑浔佳在他对面拉开椅子坐下,又给他递过来一双筷子和一只热乎乎的汤勺。
“你慢点吃,”她说,“我傍晚饿了,已经吃过了。”
她说着,自己又夹了半颗卤鸡蛋,咬了一小口。
厉锋拿起筷子,扒了一大口饭。
米饭吸饱了卤肉的汤汁,咸鲜中带着一点回甘,五花肉的油脂渗进每一颗米里,卤肉炖得软烂,但还带着一点点筋道,是长时间慢炖才能出的口感,八角和桂皮的香气藏在最后头,不抢戏,但是把整盘饭的层次感给托了起来。
厉锋“嗯”地一声,没说话,又扒了一大口。
郑浔佳坐在对面看着他,眼睛弯弯的。
厉锋的吃相一向利落但稳,他吃饭从来不慌,但今天他真的饿狠了,一大碗卤肉饭三五分钟就见了底。
郑浔佳赶紧又给他盛了一碗米饭:“我留了好多卤肉,再吃点。”
厉锋没推辞,又拌了第二碗。
第二碗他吃得比第一碗稍微慢一点,但还是认认真真地一口一口吃完了。等他放下筷子的时候,那一锅郑浔佳留给他的卤肉,被他干干净净地吃完了,锅底连一勺汤汁都不剩。
自己亲手做的食物被吃得这么香,郑浔佳心里也挺开心的。
她起身去厨房盛了一碗温热的米汤,加了一点点冰糖,养胃。她端到厉锋面前。
“喝点这个。”她说,“你今天饿了一天了吧?”
厉锋端起那碗米汤,“咕咚咕咚”地喝了一大半。温热的米油顺着喉咙一路下到胃里,把熬了一整天的疲惫“嘶”地一下化开了一半。
郑浔佳坐在对面,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他喝完。
“以后你要是饿了没吃饭,”她认真地说,“哪怕是公司再忙,也跟我发个消息。我做点便当让你公司那边的人帮你拿过去。或者你就少加一会儿班,回家吃。”
厉锋看着她,沉默了好几秒。
他放下手里的米汤碗,伸过手,把她的小手握进了自己的掌心里。
“知道了。”他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