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嘴还蛮刁的,这都能知道?”林缘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没有多说。
沈鸢坐在陈青对面,夹了一根黄瓜放进嘴里,嚼得很慢,像是在数拍子。
她平时话最多,今天却安静得出奇,偶尔夹一筷子菜,偶尔端起酒杯抿一口,眼睛不怎么看他,但筷子动的频率一直跟着他的节奏。
林缘平时话最少,今天反而开了几次口,说的都是菜的火候和汤的咸淡。
“鱼片下锅之前用蛋清抓了一下,不容易碎。”
“排骨煸的时间稍微长了点,不过正好脱骨。”
像是刻意在用这些话填满沉默的空隙。
裴清越坐在陈青右手边,没有主动找话题。
她只是在他杯子空的时候适时地给他倒酒,动作很轻,倒完就把酒瓶放回桌角,不让他注意到她一直在关注。
四个人围着桌子的坐法,看着不像聚餐,更像是一场默不作声的对峙。
各吃各的,碗筷碰撞的声响在桌面上轻轻回荡,中间有十几分钟没人说话。
陈青低头吃着碗里的饭,喝着杯中的酒。
米粒在齿间碾开,带着微甜的淀粉味。
他拨拉米饭的速度在变慢,但没停。
吃到后半程,沈鸢放下筷子,说了一声“我去书房拿本书”,站起来朝书房走去。
她的脚步很快,像是提前想好了要去拿哪一本,走到门口的时候没有回头。
林缘看了一眼沈鸢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裴清越,放下手里的杯子:“我去阳台透口气。”
她站起来,推开阳台的门走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陈青知道她们是故意的。
沈鸢和林缘在给裴清越腾空间。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陈青放下筷子,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带起一道温热的线。
裴清越坐在他对面,手里握着那杯酒,没喝,杯沿在指间轻轻转了一圈,玻璃反射着灯光,在桌布上投下一小块晃动的水影。
“你今天在市纪委的时候,情绪不太好。”
“我情绪没有不好。”陈青放下酒杯,“我只是觉得,一个人已经不在了,还要被分析他当时为什么没做某件事——这种分析对活人有用,对已经走的人没有意义。”
裴清越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田书记让我今天找你谈话,不是想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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