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扶贫资料,不是唯一的问题。你去的时候,特别要了解一下米云水库周边的情况。那里的堤坝加固工程,用的也是扶贫专项资金。”
陈青的心跳快了一拍。
米云水库。
周德茂。
“好的,田书记。”陈青没有多问,转身走出书记办公室。
昨晚还在为无从下手调查而烦恼,直接去找周德茂很可能被有心人猜疑,现在正好有了借口。
上午九点半,陈青坐上了去米驼乡的车。
小车班的刘师傅开着帕萨特,沿着省道一路向南,从平整的柏油路拐上坑洼的县道,两侧的风景从楼房渐渐变成农田,又从农田变成连绵起伏的小山峦。
“陈科长,米驼乡的路是全县最差的。”刘师傅对陈青还是很尊重。
一边开车一边说,“去年韩书记来过一次,说要把这条路修了,后来就没动静了。”
只要没有和大领导一起出行,大家习惯称呼他挂名的档案室副科长职务,这样外出办事也方便。
陈青没有说话,全县有十个乡镇处在贫困线的边缘,其中有七个乡镇的一把手在韩振邦出事前就在县委常委会上提过要换人。
能力不行就降职,专业不对口就换到对口的专业。
如此大动干戈是因为韩振邦已经难以忍受在其位不做事的基层领导的敷衍。
现在韩振邦不在了,这件事还能不能推进就很难说了。
一个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米驼乡政府的门口。
一栋三层的旧楼,外墙的白色瓷砖已经发黄,门口的几块政府、党委的白底黑字牌子底部都有些卷边破损。
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乡政府真就差做牌子这点钱了。
但实际上陈青知道,这都是他们惯用的手段。
贫困乡镇每年的财政补贴款可少不了。
几块看似破损的牌子换来的可是实实在在的钱。
陈青推门下车,让刘师傅在车里等着。
他走进大院,门卫问了来意,领他上了二楼。
乡长办公室的门开着,里面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身形偏瘦,戴着一副老花镜在看文件。
敲门声响起,男人抬起头:“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