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彻底呆了。
“……”
祝九歌移开脚,转身走向刑天台正中央。
她单手掐诀,指尖一道璀璨的金光,猛地打入地底。
“起阵,行刑!”
轰隆隆——
整座刑天台剧烈震动。
那方秩序牢笼拔地而起,悬浮于半空。
九幽则被十二根锁链呈大字型死死钉在牢笼中心。
阵图疯狂运转,六百柄由纯粹业火凝聚的薄如蝉翼的柳叶刀,悬空倒挂在他头顶。
“别……不要!”
九幽跪在地上,仰头看着那些刀刃,疯狂扭动着身躯,锁链叮叮当当摩擦着。
很快,第一柄刀便落了下去。
刀刃精准地削过他的右臂,薄薄的一片皮肉随风飘落。
然后是第二柄、第三柄。
速度越来越快。
刀刃划破皮肉,斩断筋骨,切入神魂。
“啊——!”
惨烈的嚎叫声从牢笼中爆发。
他像一条被刮鳞的鱼,在方寸之地疯狂翻滚,但规则锁链死死扣着他,让他躲无可避。
血肉横飞。
森白骨架一点点暴露在空气中。
秽土的人们死死盯着这一幕,眼珠通红,连呼吸都忘了。
六百刀,刚刚好。
当最后一柄业火刀落下,那罪人残破不堪的身躯终于变成一摊破碎骨架,连同微弱的惨叫一起戛然而止。
下一秒。
刑天台上,有人无比剧烈地倒吸了一大口气。
他从地上猛地弹起,跪伏在地,像溺水被捞上来的人一般,大口大口地撕咬着空气。
伤口不再,血迹也已然不再。
但他浑身却抖如筛糠。
“杀了我……杀了我!”
太初定下的刑罚,死后即刻重生,保留所有痛觉。
死亡并未带走痛苦,凌迟的残影在他脑海中轰鸣,眼看着自己皮肉被切割的感受感,清晰地附着在他现在的每一寸新皮肉上。
这种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极刑,让九幽彻底丧失了理智。
“杀了我!祝九歌你杀了我!”他疯了一样用头去撞屏障,撞得头破血流,“我受不了了!求你了,让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