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阵眼同时破才行。
“你一人前去?”
“不然呢?”祝九歌反问。
帝临疆沉默片刻,开口:
“以你的修为,从这里出去,再从魔域到秽土村,就算全速飞行,也至少需要三日。可现在只剩不到半日,时间来不及了。”
“那也要竭力一试,大家都只有一条命。”
祝九歌说这话时没有丝毫犹豫。
帝临疆深深地看着她。
他做了一辈子的魔尊,见过数不清的人,大多数人在利弊面前都会犹豫、权衡、退缩。
可面前这人,从头到尾,似乎就没退过。
更何况她似乎完全对脚下走的这条路有一半的几率是有去无回这件事,毫无察觉。
要是换做别人,就不知是太过通透,还是太过愚钝了。
但祝九歌一定是前者。
就像她说的,家没了,就再建。
她今日会站在这里与他达成合作,现在又毫不犹豫前去支援。
支撑她完成这些的,恐怕也根本不是世俗意义的责任和大义,而是心之所向。
帝临疆忽然笑了一声。
把祝九歌吓了一跳,眉头顿时就紧紧皱起来了。
老登似乎被煞气荼毒得得不轻。
还没等她问出那句“你真的没事吗”,帝临疆就撑着膝盖,缓缓站起身来,站得笔直,像永不会倒塌的巍峨山脉。
“你安心去。”
“只要我帝临疆还活着,就定会准时破掉这个阵眼。”
这是誓言。
以魔尊之名。
祝九歌狐疑看了眼已经恢复正常的人,形势容不得她迟疑,只得点头。
“行。”
她顿了一拍,视线落向正在巨柱旁忙着搓丸子的小不点身上,意有所指。
“那我家安崽……就暂时交托给你了。”
帝临疆一僵,随即郑重点头:
“好,你放心。”
小孩还在一边卖力净化,别的都没听清,只听到这话,便一边搓丸子一边急急回头看:
“师芙芙,窝次了好多!”
“嗯,安崽蒸蚌!”
夜安歪着头看她,“那窝要跟师芙芙、一起去!”
“不行,你留下来帮丑叔叔。”
“……那,”夜安也不搓丸子了,两秒钟没到眼眶就红了,噔噔噔跑过来抓住她的袖子,“师芙芙什么回来?”
祝九歌低头,看着那只脏兮兮的小手,忽然就弯了眼。
“你忘啦?说好要一起做年夜饭的。”
夜安愣了一下,立刻变成苦瓜脸。
“师父什么时候食过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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