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
密密麻麻的跪地声响起,数万修士如同被收割的麦子,成片成片地跪倒在地,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那是境界的碾压,是经脉的恐惧,是蝼蚁仰望苍穹时身体的本能反应。
祝九歌坐在那把宽大座椅上,单手支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底下数不清的、方才还对她喊打喊杀的修士们。
这次,再没人敢反驳任何。
刚才那些喊得最凶的,此刻一个个把脑袋埋得低低的,恨不得原地消失。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了,她说的是事实。
若她真要杀人,根本无需蒙面,无需遮掩,无需偷偷摸摸。
她要杀你,当着你的面杀,当着全天下杀,你又能怎样?
你只能跪着,等着,祈祷她心情好,懒得杀你。
这就是东洲数千数万年来。
最残忍的真相。
——强者,才是道理。
孟拔河感觉自己的膝盖骨都要碎成粉末了,但他不能认。
一旦认了,这除魔盟就散了。
他艰难地抬起头,那张被打成猪头的脸上,竟挤出了一丝悲壮。
“诸位同道!莫要被她的淫威吓倒啊!”
“祝九歌这是在逼我们就范!她是用暴力让我们闭嘴!如果我们今日屈服了,那往后这东洲,哪里还有公理可言?哪里还有正义可存?今日她能屠万灵谷,明日就能屠你们满门!”
“哪怕我孟某人今日身死道消,也要用这一腔热血,唤醒诸位的良知!我们绝不能向强权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