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的他,小林景尧眼圈泛红,目光真挚,语气真诚,像是在宣誓重要的誓言。
两个孩子的身影逐渐消散,他又见到了盛夏的夕阳中,莫逢春身穿灰色的防晒衣,将散在身后的黑色长发捋起来,腕骨被热意熏成绯色,他没忍住碰了她的手腕。
这些年里,仅有的肢体接触中,那一次的他,拥有了最靠近过她的时刻,就像是含了一颗酸砂糖。
后来的他,再也不敢那样了。
以前他搞不清楚原因,现在他明白了。
是因为越是在乎,就越是小心翼翼。
呼吸越来越急促,泪水将血液稀释,林景尧盯着砸在地面的鲜血,突然觉得周围的景物都在倒退。
瞳孔涣散,他迟钝地伸手,扇了自己一巴掌,隐约听到了惊呼和繁杂的脚步声。
一点都不疼。
他是不是又在做梦了?
这一次,又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记不得了。
但是,他必须得醒过来。
莫逢春还在等他。
撑着旁边的墙缓缓站起来,林景尧擦了擦鼻尖的血,咽下喉头上涌的甜腥,面前的房间门被他撞开了些,他没有多看,只望见了拐角处半开的窗户。
是梦的话,跳下去就能醒过来了吧。
林景尧这么想,慢慢走近窗户。
身后有纷乱的人声,他似乎意识到这些人会阻止自己,脚步越来越快,跑向那扇窗户,像是终于抓到了噩梦的逃生口。
风拂过面颊,树枝摇曳着,就像他小时候第一次见到莫逢春的那天。
“景尧!”
林远惊恐的声音传来,林景尧却什么都没听见。
树影落在了他身上,玻璃窗里似乎出现了莫逢春的身影,小小的,面无表情的,冷淡的莫逢春,她的旁边是面色阴冷,眼神漆黑的陆望泽。
有好多只手来拉扯他,林景尧忽然觉得很委屈,抓着窗沿的手不断用力,指节泛白。
他想,这场梦真的太可怕了。
然后,一跃而下。
世界终于安静了。
——
已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