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不是什么逃兵家属,是军人的妻子。”
程砚秋用力点头:“好。”
回程的车上陈志远一直沉默着,偶尔抹一下眼睛。快到镇上的时候他突然说话了。
“程同志。”
“嗯?”
“我奶奶要是能早知道就好了。哪怕早一年。她最后几年脑子不清楚了,但如果在她清醒的时候告诉她,她一定很高兴。”
程砚秋说:“我相信她在另一个世界已经知道了。”
陈志远笑了一下,很苦涩的笑:“你信这个?”
程砚秋说:“做我们这份工作的,不信也得信。不然太难了。”
陈志远点了点头不说话了。
送程砚秋上高铁之前他又说了一句:“程同志,你们这些人做的事,了不起。真的了不起。我替我奶,替我爷,谢谢你们。”
程砚秋摆手:“不用谢我们。是他值得。他们所有人都值得。”
列车开动了。程砚秋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脑海里一直是陈志远跪在坟前喊奶的画面。
她拿出手机给沈北川发了条消息:表还了。鞠躬了。
沈北川秒回:好。辛苦了。
程砚秋又发了一条:八十二年。一枚表走了八十二年才到家。这辈子做这件事值了。
沈北川回:值了。还有更多的表更多的人等着回家。继续。
程砚秋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让列车载着她和一个终于圆满了的故事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