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北川的左腿一到阴天就疼。
这事儿他谁都没说过。
手术是当年回来后做的,骨钉打进去的时候医生就说过,这种损伤不可能完全恢复,能走能跑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变天、劳累、长时间站立,都会有反应。
沈北川不在意。
跟他在山里那三年受的苦比起来,腿疼算什么?
他在无人区断过水,发过高烧,被毒蛇咬过,左腿骨折后自己用树枝绑的简易夹板走了三天。跟那些比,现在偶尔变天疼一下,真不算事。
所以他从来不说。
糖包面前不说,宋清晚面前不说,办公室更不说。
疼了就自己揉两下,走路注意别太明显,撑过去就好了。
但宋清晚不是好糊弄的人。
那天下了一整天的雨。沈北川从办公室回来,在门口换鞋的时候左脚落地稍微顿了一下。就那么一下。
宋清晚刚好从厨房出来,看见了。
她没有当时说。等糖包去房间写作业了,她才开口。
“你腿又疼了?”
沈北川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头都没抬:“没有啊。”
“沈北川你骗鬼呢。”宋清晚走过来坐在他旁边,“你刚才换鞋的时候左脚不敢踩实。别以为我没看见。”
“真没事。就是走多了有点酸。”
“酸?”宋清晚盯着他,“你上次说酸是什么时候?去贵州那次。回来瘸了三天你也说是酸。”
沈北川放下手机:“清晚,真的没事。老毛病了,一到下雨天就这样,过两天就好。”
“过两天就好你说了多少次了?”宋清晚的语气不太好了,“你上次复查是什么时候?去年?前年?”
沈北川没吭声。
“沈北川。”
“前年。”
“前年。”宋清晚深吸一口气,“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前年查的?你知不知道骨钉那东西是有寿命的?位置偏了你知道什么后果吗?”
“我知道。但真的没严重到要再去查。”
“你怎么知道没严重?你是医生还是我医生?”
沈北川看着她,知道今天这事糊弄不过去了。
“行。你说什么时候去我什么时候去。”
“明天。明天我给你约赵大夫。”
“这么急?”
“你都拖了两年了你跟我说急?”宋清晚站起来,有点生气的样子,“沈北川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不是一个人。你身上但凡有个什么闪失,糖包怎么办?你想过没有?”
沈北川被她这句话噎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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