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北川看过没有?”
“还没有。我想先给您看,再决定要不要给他。”
“为什么不给?”
“他那个人您知道的,一给他他肯定又说不是他的功劳。”
陆征笑了一下:“那也得给他看。这是人家写给他的。他收不收是他的事,但不能替他拦着。”
程砚秋点头:“行,那我拿去给他。”
她刚要走,陆征又叫住她。
“砚秋。”
“嗯?”
“你自己也辛苦了。这些信里虽然没提到你的名字,但没有你破译那些坐标,搜索不可能这么顺利。”
程砚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旅长,我就是个干活的。真正辛苦的是北川和糖包。”
“行了,你们一个两个都跟我客气。去吧。”
程砚秋抱着信去了沈北川家。
沈北川正在客厅里看糖包写作业。糖包的作业就是画一幅画,主题是“我的家”。她画了一个歪房子,里面有三个人,一大两小。
“这是谁?”沈北川指着画问。
“这是爸爸,这是糖包,这是宋阿姨。”
“宋阿姨也画进去了?”
“当然呀,宋阿姨也是我们家的人呀。”
沈北川没反驳,笑了一下。
门铃响了,他去开门。
“砚秋?”
“来给你送个东西。”程砚秋把大信封递给他,“英烈家属寄来的。联名感谢信。五十多个家庭写的。”
沈北川接过来,没马上打开,问了一句:“寄给谁的?”
“寄给军区的。但其实是写给你的。他们不知道你的名字,所以寄给了军区。”
沈北川“嗯”了一声,把信封放在茶几上。
程砚秋看他不打算当面看,也不强求,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晚上糖包睡了以后,沈北川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把那封信打开了。
他一页一页地看。
看到陈老太描的那三个歪扭的“谢谢你”,他停了一下。
看到杨秀兰写的“现在他回来了总算暖和了”,他揉了一下眼睛。
看到那个写“迟了几十年的爸我还是得喊”的,他把纸放下来,仰头看了一会儿天花板。
全部看完以后他把信装回信封里,走到书房,打开柜子,把信放在了最里面一层。
然后他关了灯,走回卧室。
糖包睡得正香,小手攥着被角,嘴巴嘟着。
沈北川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他想起了那三年里很多个睡不着的夜晚。在山洞里,在树底下,在悬崖旁边。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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