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我们来接你回家了。”
身后四个兵同时立正,同时敬礼。
五个军礼,敬给一个在沙土里等了十二年的二十三岁的年轻人。
风沙刮过来,呜地响,像是有人在哭。
也可能不是风。
林岳放下手,拿起卫星电话拨给了陆征。
“旅长。”
“说。”
“法医初步鉴定结论,高度吻合。骨样已经采集,回去做DNA比对。但从身体特征、随身物品、现场环境综合判断,基本可以确认。”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林岳能听到陆征的呼吸声,粗重的,压着的。
“旅长?”
“我在。陆征的声音有点闷,”带他回来,林岳。小心一点,别磕着碰着。十二年了,他受够了罪了。“
”明白。“
”还有。“
”旅长说。“
陆征的声音低下去了,像是对自己说的:”第一个坐标就是对的。一首歌,一个坐标,一个人。北川那个疯子,他是认真的。“
林岳没接话。
陆征又说了一句:”行了,后面的事我来安排。你们注意安全,明天直升机去接你们。“
”是。“
电话挂断了。
林岳把手机收起来,转头看了看正在小心翼翼将遗骸装入专用容器的老赵和队员们。
天快黑了。戈壁滩的晚霞烧得通红,像泼了一层血。
林岳突然想起一件事。他走到那个军用水壶旁边,把它拿起来又看了一遍。
壶身上那个”陈“字刻得很深,笔画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用刀尖一笔一笔抠出来的。
一个二十三岁的侦察兵,在执行任务的间隙,在自己的水壶上刻了一个字。
他的姓。
也许他当时就想过,万一自己回不来,万一很久以后有人找到这个水壶,至少能知道这是谁的。
至少能知道,有一个姓陈的年轻人,来过这里。
林岳把水壶小心地放进证物袋里。
”走了兄弟。“他轻声说,”跟我们回家。“
夜幕降下来。戈壁滩上的星星亮得刺眼。
而在一千多公里外的军区大院里,陆征挂了电话走出办公楼。
院子里的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洒在水泥地上。他看到远处那个小的身影正在追一只蝴蝶,跑两步停一下,小手伸出去又够不着,急得直跺脚。
宋清晚在后面跟着,怕她摔跤。
”糖包别跑了,蝴蝶要回家睡觉了!“
”可是糖包还没追到!“
”明天再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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