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瞧瞧。行动队这回把手伸到冬衣会捐册上来了。”
陆桥山扫了两眼,笑意淡了。
他最清楚情报科那边有几笔家眷捐册写得有多敷衍。
有的是丫头代签。
有的是后补。
还有几笔夜值煤票,本就和捐册的日期咬得太近。
真要让李涯把原册拿回去一张张看字,虽未必能看出共党的路,却一定能看出天津站这一屋子的脏手。
“原册不能给。”
陆桥山把函放回桌上,语气平平。
“给汇总数。”
“若是行动队非看原字呢?”
“那就请站长室亲自答复。”
他这话说得轻。
可意思很明白。
这已经不是收发台和总务能担的事了。
吴敬中午前刚喝上热茶,就听秘书把这封函念了一遍。
他一开始还只是皱眉。
听到“女眷签认底页”几个字时,脸色直接沉下去了。
“李涯现在查案,查到太太们练字上头了?”
秘书低着头,不敢接。
吴敬中把茶盏往桌上一放,哐地一声。
“家属区的账册,是给家属区自己理脸面的,不是给行动队拿去对笔迹的。”
“那总务那边……”
“总务给汇总。”
“原册呢?”
“原册留站长室。”
吴敬中抬眼,目光里那点和气全没了。
“让李涯真翻到谁家太太的底页上去,回头他查不出共党,先把全站男人的脸都撕下来。”
秘书连忙应声去了。
这边话刚放出去,那边收发台就得了回条。
刘波看见“原册暂存站长室”几个字,心口这才微微松了一下。
可他也知道,这不是结束。
李涯既然敢往这个方向伸手,说明他已经看见了“字”这条线。
他不会这么甘心停下。
余则成午后经过公文栏时,脚步慢了一步。
一张总务抄告正钉在角上。
冬衣会捐册、女眷签认底页、赈冬煤球册,暂存站长室。
需用者先看总数摘抄。
他只看了两眼,心里就明白,刘波已经把“查字”拖进了家属区体面里。
这比拖门房代收簿更麻烦。
也更说明,李涯的刀口已经细到不能再细。
正想着,刘波拿着一份签收条从里头走出来。
“余主任。”
“嗯。”
“总务那边新回了个补签说明,要过您这边机要室存档。”
余则成接过来看了一眼。
纸上没什么多余的话。
只有几行公文腔。
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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