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去都快成她那儿常客了。”
余则成难得笑了一下。
“常客才安全。”
翠平哼了一声,心里却慢慢稳下来一点。
至少她知道,李涯这回看的是谁先沉不住气。
而她现在最该做的,就是继续像个会为一口热水翻脸的乡下太太。
行动队那头,暗哨也把今日门房的动静报了上去。
“余太太没问人。”
“嗯。”
“也没看老祁第二眼。”
“嗯。”
“她只骂水价、骂煤灰、骂饭点。”
李涯正翻着同义水铺后院那页记录,听到这儿,笔尖轻轻顿了顿。
“她越骂这些,越说明她知道不能骂别的。”
暗哨低声道:“队长,门房那张挑夫登记被吴太太逼着贴出去了。”
“贴出去也好。”
“好?”
“人一多,嘴就杂。嘴一杂,总有人会替别人多说一句。”
暗哨似懂非懂。
李涯却没再解释。
他只是把“炉灰半净”“蓝布翻面”“登记公开”三行字并着写在一张新纸上。
写完后,指节压住纸角。
“明天继续看。”
“看什么?”
李涯抬起眼。
“看谁会觉得,这个后院太不顺眼。”
屋里灯光有些冷。
窗外天色也冷。
而那口同义水铺的煤炉,大概还在巷子拐角噗噗冒着热气。
热气是热的。
可围着它的人,心里一个比一个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