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圈,旁边标了一个减号。
晚上七点四十分。
灰楼侧门开了一条缝。一个穿深蓝色工装的中年人弓着腰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两个黑色垃圾袋。
清洁工。
余则成的目光立刻聚焦了。
这个人大约四十来岁,瘦,肩膀往前塌,走路拖着步子。他把垃圾袋扔进了侧门外的大铁桶里,然后从工装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上了。
就在他掏烟的时候,余则成看到了一个东西。
工装口袋里露出了半截黄铜色的金属轮廓。形状扁平,带有齿纹。
那是一枚铜制通行牌。或者是一把特殊的铜钥匙。
清洁工抽完烟,把烟蒂踩灭,转身从侧门回到了灰楼里。
余则成放下了剪刀。
他在脑子里把今天记录的所有信息过了一遍。换岗时间、间隙长度、后勤车辆规律、德国顾问的出现、二楼的通风窗、以及这个清洁工。
一天的观察,换来了六个关键信息点。
吴老板娘在身后轻声问:“侄子,要不要喝碗粥?”
“不了,婶子。”余则成站起来,把那张报纸折好塞进了裤兜里,“明天还来。”
他走出缝纫铺,混进了街上的人流。
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那个清洁工,就是他进入灰楼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