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则成本能地侧身。
匕首擦着他的肋骨滑了过去,割开了衬衫,在皮肤上拉出一道火辣辣的伤口。如果他晚反应零点三秒,那把刀就扎进了他的肾脏。
黑暗中,一只粗壮的手臂从隔间的另一侧伸过来,死死卡住了他的脖子。
余则成的后脑勺撞在了隔间的墙壁上。眼前炸开一片白光。他闻到了对方身上浓烈的烟草味和劣质发油的气息。这不是李海丰的人。李海丰的手下不会用这种便宜货。
是76号的暗哨。
停电之后,饭店每一层都有暗哨巡逻。这个特务大概一直待在三楼的洗手间里,在黑暗中听到了天花板格栅被打开的声音。他以为余则成是趁着停电偷东西的盗贼,想直接制服。
余则成的脖子被勒得喘不上气。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力量比自己大得多。硬碰硬,他绝对不是对手。
不能出声。
这是唯一的铁律。一旦在黑暗中喊叫或者开枪,整个三楼的特务都会涌过来。
余则成放弃了挣扎。他的身体突然软了下去,像一个失去意识的人一样瘫倒在对方怀里。
特务的手臂松了一瞬间。
就这一瞬间。
余则成的左手闪电般地摸到了自己腰带上的金属搭扣。那是一个铜质的“回”形扣,边缘被他用石头磨过,锋利得像一把微型刮刀。这是在临澧特训班时教官教的保命手段:“任何随身物品都可以是武器。”
他把搭扣从皮带上拽了下来,反手勾住了特务的右手腕。搭扣锋利的边缘深深嵌入了特务手腕内侧的肌腱。
特务闷哼了一声。握着匕首的手一抖,刀脱了手。
匕首掉在地砖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两个人同时僵住了。这声响在寂静的洗手间里显得格外刺耳。他们都在等,等走廊里有没有人听到。
三秒。五秒。十秒。
没有脚步声传来。楼下的混乱盖住了这一切。
特务显然意识到了余则成不是普通的窃贼。他低吼一声,双手掐住了余则成的喉咙,用力把他往洗手台的方向推。
余则成的后背撞在了洗手台的石板边缘上,脊椎骨像要断裂一样地疼。他的双手在黑暗中疯狂地摸索,摸到了水龙头的铜管。那根铜管从墙壁伸出来,拐了一个弯连接到水龙头上,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卡口”。
余则成死死抓住铜管,用它作为杠杆支点,整个身体向右旋转。这个动作在临澧特训班叫“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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