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则成把枪又插回了枪套里。
不行。硬闯是最蠢的办法。
情报处的人既然敢跨区行动去查封书店,说明他们有上面的批条。他一个电讯科副科长,带把枪冲过去能怎样?最好的结果是被当场缴械,最坏的结果是被扣上一顶“私通嫌犯”的帽子。
他得用别人的手。
“刘波。”
“在!”
余则成看着他,声音压得极低。“你现在去大院门口盯着,看情报处的行动队是几点出发的,带了几个人,用的什么车。然后回来告诉我。”
“是!”刘波转身就跑。
余则成坐在赵德全的血泊旁边,把那半张《中央日报》从内衣口袋里掏出来,在台灯下看了又看。
恒昌号茶庄。陈科长惠顾。
他的脑子里飞速转了几圈,一条完整的逻辑链成形了。
十分钟后,刘波回来了。
“余哥,行动队九点四十出的大院,两辆黑色道奇轿车,八个人,带队的是韩守义。”
韩守义。情报处行动科长。就是那天在走廊上威胁他的那个“活阎王”。
余则成站起来,把军装上沾的血迹用湿毛巾擦了擦,整了整衣领。
“走,跟我去见毛主任。”
刘波愣了一下。“现在?都快半夜了。”
“毛人凤不睡觉的。”余则成推开门往外走,“整个军统,他是唯一一个比戴笠还晚睡的人。”
主楼二层,秘书室的灯果然亮着。
余则成敲门的时候,毛人凤正在喝咖啡。桌上放着一盏绿釉的台灯,光线昏暗,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则成?这么晚了。”毛人凤放下咖啡杯,扫了一眼他军装上残留的血迹,“出什么事了?”
“毛主任,出大事了。”余则成走进去,反手把门带上,压低了声音,“我电讯科的文书赵德全,刚才被人灭了口。消音器,一枪爆头。”
毛人凤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灭口?谁干的?”
“子弹是从办公室窗外射进来的。我查过了,弹头是7.65毫米口径的,德国瓦尔特PPK用的子弹。”余则成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毛主任,PPK这种枪,军统只有两个部门配发过。一个是局座的警卫室,一个是情报处总务科。”
毛人凤的手指在咖啡杯上敲了一下。
“你是说……”
“情报处总务科的陈伯涛。”余则成从口袋里掏出那半张报纸,展开放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