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涯死死盯着那半行错码,病态的直觉在脑海中剧烈轰鸣!虽然代码是假的,虽然这片纸可能是余则成抛出的烟雾弹,但李涯在这一刻,却从这极其高明的反侦察手法里,确认了一个让骨髓发冷的真相!
“不是老祁在断尾……”李涯看着手中的焦纸,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可怕,“老祁只是个小卒子……有人在幕后替他断尾……那个极度高明、熟知保密局一切流程的影子……”
李涯站起身,从大衣口袋里掏出那个随身携带的黑色笔记本,用冰冷的铅笔在末页缓缓写下了一行字:
“深海就在天津站内。他不是一个人,他正看着我。”
风雪漫天,寒潮未退。
天津地下交通网在牺牲与剧痛中完成了惊险的自愈,而更深层次的暗战,正在这片冰封的大地上缓缓展开。这一场无声的较量,远未结束。
……
空气阴冷得仿佛能捏出水来。
天津站站长室里,香烟的烟雾缭绕在半空中,凝结成一片久久不散的阴霾。吴敬中端坐在办公桌后,面色阴沉如水,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燃的雪茄,眼神里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烦躁与厌恶。
李涯站在办公桌前,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但那双深陷在眼眶里的眼睛却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光芒。他的大衣上还沾着同义水铺废墟里的黑灰,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血腥与执念。
“站长,您看这个。”李涯伸出布满黑灰的手指,将那片用透明玻璃板夹着的半截焦黑纸片放在了桌上,“这是在同义水铺煤炉灰烬最深处抠出来的。上面这半行数字代码,采用了极特殊的格式错位,根本不是普通的市井记账代码,而是只有绝密特工才会使用的冗余错位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