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火苗上。
火苗迅速吞噬了纸张,化作片片黑色的灰烬落在烟灰缸里。
翠平站在一旁,看着那团灰烬,眼眶通红,双手紧紧握着拳头:“则成……我们就真的什么都不做了吗?老祁在审讯室里受罪,我们……我们就只能在这里眼睁睁看着?老祁是为了掩护我们才留在同义水铺的啊!”
余则成转过身,看着翠平,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但仔细看去,那潭死水下却翻滚着惊涛骸浪。
“翠平,你听清楚。”余则成走到翠平面前,双手死死按住她的肩膀,声音低沉而极其严肃,“潜伏战不是正面战场上的冲锋陷阵。在正面战场,战友倒下了,你可以冲上去把他背回来;但在敌人的心脏里,一旦某个外围节点暴露,最正确的做法,就是立刻像壁虎一样,切断自己的尾巴!”
翠平娇躯微微一颤,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切断尾巴……老祁是活生生的人啊!他有家有口!”
“他是个战士!从他加入天津地下网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自己的使命!”余则成提高了声音,字字掷地有声,宛如金石顿挫,“我们今天如果开枪去救他,暴露的不只是我们两个人,北平的交通线、延安的电台、还有华北根据地成千上万同志的性命,全都会跟着陪葬!老祁在审讯室里咬牙受刑,不是为了让我们去送死,而是为了用他的命,保住整张自愈网的安全!”
这一番话,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翠平的心口上。
她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文质彬彬、看似软弱的机要室主任,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了潜伏工作的残酷与伟大。这不是退缩,这是比赴死还要艰难百倍的隐忍!
翠平用袖口猛地擦干了眼角的泪水,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里的柔弱与冲动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脱胎换骨般的冷酷与坚毅。
“我明白了。”翠平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金属般的质感,“老祁的那条线,我来亲手切断。”
说罢,翠平转身走到墙边的暗格旁,取出了那本记录着水铺暗号与临时接头地点的密码对照表,毫不犹豫地放进了铜盆里,划火柴点燃。
火焰升腾,映照着翠平那张坚毅的脸。
在这一刻,这个曾经风风火火的白洋淀女游击队长,终于彻底完成了向战略级潜伏特工“余太太”的深层蜕变。
夜深了,风雪依旧未停。
余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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