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探监的时候,母亲哭哭啼啼,父亲却破口大骂。
法子英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对父母的埋怨、咒骂充耳不闻。
“你这个畜生,我法家八辈子没出过坐牢的人,你倒好,头一个。”
父亲隔着铁栅栏,指着他鼻子骂。
法子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嘴里“嘁”了一声。
母亲抹着眼泪,抽泣着说:
“儿啊,你好好改造,妈等你回来……”
“行了行了,”
法子英不耐烦地摆摆手,
“哭什么哭,我又不是不出来了。八年,一晃就过去了。”
父亲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个没出息的东西,我跟你妈白养你这么大。”
“说完了没?”
法子英站起身,朝后边的狱警扬了扬下巴,“说完了我回去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往监舍走。
身后传来父亲摔东西的声音和母亲压抑的哭声,法子英脚步顿了一下,但也只是那么一瞬,接着便大步流星地走了。
作案时,法子英刚刚年满18周岁,他给自己的成年礼,不是扬名立万,而是锒铛入狱。
不过在监狱里待了不到一个月,他就摸清了里面的门道。
于是法子英利用自己的豪爽狠辣,开始建立自己的势力。
他刚进来的时候,有一个牢头狱霸,名叫黑鬼,长得又黑又壮。
为了在“先人”面前立威,黑鬼指使小弟打了法子英两次。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这就是规矩,你懂的。”
黑鬼对满身是伤的法子英叫嚣道,然后朝他身上吐了口唾沫。
法子英身单力薄,无依无靠,自然是忍气吞声。
他睡在骚气熏天的马桶旁,每天负责倒马桶、刷马桶。
渐渐地和号子里的人混熟了,法子英也就不经常挨打了。
一个号子里住了十几个人,法子英发现这群人并不像自己最初认为的那样铁板一块。
法子英便开始拉拢其中几个人,为此他还在放风时替其中一个人出头,打了别的号子的人。
那天放风回来,黑鬼把法子英叫到跟前,眯着一双三角眼上下打量他。
“听说你今天在操场上挺威风啊?”
黑鬼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法子英嘿嘿一笑:
“老大,我这不是给您长脸嘛。三号牢那小子嘴里不干不净,说咱们号子的人都是孬种,我哪能忍?上去就给他开了瓢。”
黑鬼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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