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部在侧翼策应,伤亡约二百,此刻正默默收敛同袍尸骸。
边军将领们看向京营的眼神,已毫不掩饰鄙夷。
“于谦,”朱瞻均低声道,“传令全军,连夜拔营,退回宣府城外三十里处扎寨。伤者优先运送,阵亡者……火化,骨灰带回西山。”
“殿下,不追了?”
“粮草被焚,脱火赤必退。我军伤亡惨重,急需休整。”朱瞻均顿了顿,“更何况……”
他望向东南京师方向,眼中寒芒如冰:
“此战之后,朝中那些‘制衡’‘分权’的议论,怕是要掀起新的风浪了。”
“我们要留着力气,应付接下来的——另一场仗。”
夜空无星,唯余沙地上未熄的火把,映着累累尸骸,与幸存者沉默的脸。
风又起,卷起沙粒,掩去血迹,仿佛要将这场惨胜的一切痕迹,都埋入浑善达克永恒的荒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