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基础药物一应俱全。
她小心翼翼地卷起裴闻渡的衣袖,小臂上划开了一道不算浅的伤口。
鲜血不断渗出来,看着像是被藤蔓上的尖刺划出来的。
时缈捏着棉签蘸了碘伏,一点点清理着伤口边缘的血渍,眼底是止不住的心疼,嘴里还小声碎碎念着。
“受伤了都不跟我说,流这么多血看着多吓人啊。我轻点,要是疼了你就告诉我,别硬扛着……”
她低头认真处理伤口,柔软的指尖偶尔会不小心蹭过他的皮肤,带着点温热的触感。
裴闻渡没有说话,那双漆黑的眸子宛如黏稠的沼泽,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小时候在实验室里,受伤从来都只能自己扛着。
他早就习惯了独自承受伤痛,认定了自己这辈子都该是孤身一人,这世上不会有人在意他疼不疼、累不累。
听着时缈的碎碎念,他也不觉得烦。
那些真切的担忧落在他荒芜冰冷的心底,炸开了一缕久违的暖意。
原来这冰冷残酷的末世里,真的会有一个人会因为他流血受伤而慌张、担忧。
裴闻渡幽深的眼眸沉了沉,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眼帘垂下,幽暗的眼底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良久,他才轻声开口:“是有点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