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以棠被推得膝盖发软,踉跄了两步。
待反应过来,她心脏狂跳,拼命朝着谢瓴的方向跑过去。
“棠棠!”
短短几米的距离,她却觉得像隔了千山万水,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又冷又软。
“砚之……”在身体脱力险些跌倒的瞬间,对面谢瓴已经疾步上前,稳稳地接住她扑过来的身子。
两人相拥着滑落到地上,谢瓴将她整个人死死按进怀里,力道紧得像要嵌进骨血里。
后面的事情,戚以棠就不太记得了。
失去意识之前,她听见赵焱惊惧的声音,“不对,你不是王爷——”
紧接着,便是刀剑出鞘的铮鸣,以及肉体沉闷的碰撞声。
“别杀他……”
只来得及说出这句话,戚以棠便双眼紧闭晕在谢瓴怀里,意识被铺天盖地的黑暗吞没了。
……
是夜,养心殿灯火通明。
内殿的地龙烧得极旺,暖意融融地包裹着每一个角落。
李德贵轻手轻脚地端着铜盆和药匣子进来,将热水兑到不烫手的温度,拧干了帕子,双手捧到谢瓴面前。
“……陛下。”
谢瓴接过帕子,动作极轻极慢地替戚以棠擦拭面颊和身上的脏污。
她脸上蹭了好几道灰痕,鬓发里还夹着干枯的草屑,可怜兮兮的。
他一点点摘干净。
然后握住戚以棠的手腕,将伤口轻轻敷上药膏。
那一道道磨破的伤痕触目惊心,李德贵看了都揪心,眼角湿润,“娘娘真是受了大罪了……”
不用他说也明了,从小到大,戚以棠何时受过这种苦?
谢瓴动作专心致志,语气冷得摄人,“处理干净没?”
“陛下放心,李大人已经处置妥当,确保没有任何漏网之鱼。至于……”李德贵顿了顿,斟酌着措辞,“娘娘那位表弟……”
谢瓴淡淡道,“死不了就行。”
李德贵心里便明白,再怎么都免不了受一顿苦了。
其实也不稀奇,对陛下而言,别说是什么无所谓的表弟,就算是自己亲弟弟,敢做出这种事,都得脱一层皮下来。
小太监送上熬好的汤药,李德贵放到最近的案几上,而后悄然退了下去。
烛火摇曳,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背后的纱帐上,长长地融在一处。
谢瓴伸手拨开戚以棠额前的一缕碎发,拇指轻轻抚过她蹙起的眉心。
弯腰,额头相抵。
“棠棠,你知不知道,找不到你,朕快要疯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