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寒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割似的生疼,子弹擦着耳边嗖嗖掠过去带起一阵又一阵热风。
就在这命悬一线的最后关头。
“轰!”
震得人耳膜发颤的引擎嘶吼猛地撕开了深夜的静谧。
台浑身泛着冷光的黑色SUV像挣脱了桎梏的凶兽,擦着半岛酒店后巷的墙根猛蹿出来。车胎在路面猛地横拽,划出一道利落到近乎炫目的弧度,橡胶和柏油路玩命摩擦的焦糊味顺着夜风飘得老远。
侧边车窗慢悠悠落到底,露出来陈永仁那张骨感硬朗的脸,他扯着嗓子朝高处喊:“新哥!这儿!”
喊声混着引擎的嗡鸣撞出去,裹着晚风飘得格外敞亮。
扒在三层楼外墙钢缆上的曾世新扫了眼脚边,底下硬邦邦的路面离着还有三层楼的落差,这高度往下跳,稍不留神就得摔个骨断筋折。
可要是攥着钢缆不松,身后堵着楼道的那群人下一秒就能把他俩打成筛子,铺天盖地的子弹雨躲都没处躲。
“跳!”
他咬着牙暴喝一声,语气里全是没得商量的狠劲。
仨人几乎是同一瞬松了手里攥得发烫的钢缆。
下坠的那一秒,周遭的风声仿佛都掐断了似的,连时间都像被按了暂停键。
银白月光铺下来,三道身影顺着下坠的力道扯出三道顺滑的弧线,下方那台黑色SUV的车顶,就是他们眼下唯一能抓得住的活路。
“嘭!”
闷响砸得人心脏一缩,仨人结结实实砸在了车顶上。
薄薄的金属车顶当场陷下去一块,底下嵌着的加厚防弹钢板却稳稳把这股下坠的冲力全卸了干净。仨人借着砸下来的力道顺势一滚,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后备箱盖上,半点没打滑。
“走!”
曾世新的话音刚落,车里的陈永仁瞬间会意,一脚把油门踩到底,引擎立时爆发出堪比野兽嘶吼的动静。SUV像脱了弓的箭矢,顺着昏暗的巷子窜出去,活像头摸黑赶路的幽灵。
透过后视镜往回看,乌泱泱的黑色轿车正从地下车库入口一窝蜂往外涌,一对对亮得扎眼的车头像饿狼泛着冷光的眼睛,在黑沉沉的夜色里幽幽晃着。
实打实的玩命追逃,就这么炸开了序幕。
沉沉夜幕盖在香江上空,沿街的霓虹灯串像碎撒的星河,在维多利亚港的水面上晃出连片的亮彩。
引擎的嘶吼接连撞碎街边小店的深夜静谧,黑色SUV在窄街里钻得飞快,车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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