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兵,跌跌撞撞地冲出雪原边缘,靴子踏上了长津湖封冻的湖面。
冰层很厚,厚得能跑坦克,跑几百个人自然不在话下。
冰面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积雪,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湖面开阔无遮无拦,虽然离开了村庄方向的机枪射程,但冰冷的湖风毫无阻碍地刮过来,体感温度比岸上还低。
对岸的松林在暮色中隐约可见,看上去像是一道遥远的黑色线条。
他们离对岸还有至少一公里。
一公里,在零下三十度的湖面上一路奔跑冲刺,对这群已经连续奔命数小时的残兵来说,几乎是遥不可及的距离。
但只要能跑过去,就能活。
新兴里以南约三公里处的一座山脊上,张端胜放下望远镜,看着冰面上那条稀稀拉拉的人线,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然后他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说了一句冰冷至极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