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站在门口,望着外面那些缩在雪地里的战士。
他的目光从一个战士扫到另一个战士。
贺二牛正把全班唯一的一件旧大衣盖在伤员身上,陈小满冻得缩成一团,一个排长正在用背包带把一条破棉被捆在身上。
北风吹动他鬓角的白发,雪花落在他的肩上、眉毛上,他浑然不觉。
宋时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眼白上布满了血丝。
“你以为我不知道会冻死人吗?你以为我不心疼吗?”
“但黄草岭的形势等不了三天。”
“如果黄草岭丢了,长津湖就门户洞开,美军就会像洪水一样冲进来。”
“到时候冻死的就不是一两个兵,是整个第9兵团被堵在江界山区里进退不得。”
“十万人在零下三十度的山沟里,被美军装甲部队分割包围,你想过那个后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