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管几天家便已手忙脚乱。贾赦本想让黛玉来接手,便让邢夫人去探了探话。黛玉婉拒了,只说身子不爽利,不便操劳。贾赦也不勉强,叹了口气,便命人开了佛堂的门。
王熙凤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窝深陷,面色蜡黄,像一朵被霜打过的花。她看着满院子的秋光,在门槛上站了好一会儿,才迈步走了出来,没有哭,也没有笑,只是安安静静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可她与贾琏之间那道裂痕,却再也补不回来了。
贾琏如今要么住在衙门里不回来,要么回来便宿在书房,一连好几天与王熙凤照不上一面。有一回两人在走廊上迎面碰上,贾琏的目光从她脸上掠过,像是看见了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淡淡地点了点头,便侧身走过去了。
王熙凤站在原地,攥着帕子的手指掐进了掌心,却什么也没有说。
贾赦将这些看在眼里,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有了计较。他本就对王熙凤害死许氏之事耿耿于怀,只是碍于王家的脸面不好发作。可不动手,不代表不记恨。他活了这么大岁数,深知打蛇要打七寸,要叫一个人难受,不必打她骂她,只需把她最在意的东西一点一点地从她手里拿走。
中秋过后第二日,贾赦便带着两个打扮得齐整的姑娘回了府。那两个姑娘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生得眉眼端正,身段窈窕,一个穿桃红,一个穿水绿,低眉顺眼地跟在贾赦身后。贾赦也不多话,只淡淡吩咐了一句:“送去琏二爷院子。”
消息传到王熙凤院里时,她正坐在账房里盘账。平儿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连气都没喘匀:“奶奶,不好了!大老爷带回来两个姑娘,说是赏给二爷做姨娘的!”
王熙凤愣了一瞬,随即猛地站起身来,将桌上那摞账本连同算盘一并掴到了地上。算盘珠子哗啦啦地散了一地,滚得满屋子都是。“欺人太甚!”她转身便要走,可刚迈出两步,忽然想起前些日子自己做下的那件事,心里一虚,脚步便顿住了。
平儿追上来拉着她的袖子:“奶奶,这可怎么办啊?”
王熙凤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平复了胸口翻涌的怒意。她冷笑一声:“他贾家倒是好算计。我到要看看,二爷敢不敢钻那俩贱蹄子的被窝!”
到了晚上,王熙凤让小丫鬟去前边盯着,若是贾琏回来了,就说王熙凤晚上摆了酒宴赔罪,务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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