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帝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分了好,分了好。有些事还是分清了才清楚。一家子人挤在一处,难免生出是非来。你二叔那个人,朕见过几回,板着脸,端着架子,满口的仁义道德,可朕听说他在家里也不怎么清净。你们贾家这些年的那些事,朕不说不代表不知道。”
贾瑕没有答话,只是低着头静静地听着。他知道皇帝说的是什么,桩桩件件,皇帝心里都有数。
皇帝走了几步,又道:“你父亲早年虽然荒唐了些,可到底是大房,是袭爵的人。你二叔占了正房那么些年,如今搬出去,倒是正了名分。你父亲如今在朝中也算站稳了脚跟,你也争气,朕很欣慰。”
贾瑕听了这话,心里微微一动。皇帝这话表面上是夸贾赦,可那弦外之音,分明是乐见二房分出荣国府的。他想了想,还是谨慎地答道:“家父常说,雷霆雨露俱是天恩。”
皇帝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你倒会说话,滴水不漏的。跟你爹年轻时候一个样。”
走了一程,皇帝忽然在一棵老槐树下停了下来。那槐树怕是有上百年的树龄了,树干粗得要两人合抱,枝叶繁茂,在地面上投下一大片浓荫。皇帝伸手摸了摸那粗糙的树皮,沉默了片刻,忽然道:“瑾瑜,你若是成了亲,打算住在哪里?还是住在荣国府里?你如今也是有官身的人了,总住在父母膝下,未免有些不方便。况且你大哥住在里头,你也该有自己的府邸才是。”
贾瑕一愣,想了想才道:“回陛下,臣还年轻,尚未想过这些。成亲之后自是住在父母跟前,以全孝道。况且臣父年事已高,臣若分出去住,只怕他心里不踏实。”
皇帝轻轻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你都是武略将军了,还窝在府里不成?朕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就分府别住了。你父亲那人,嘴上不说,心里怕是盼着你出去自立门户呢。”他顿了顿,目光若有若无地往东边瞟了一下,那方向正是宁国府所在的位置,“况且——宁国府如今空着,那么大一座宅子,荒在那里也是可惜。你若是想要,朕可以把它赏给你。反正你们贾家已经分家了,宁国府那一支也没人了,你搬过去住,名正言顺。”
贾瑕心里猛地一跳,连忙躬身道:“陛下厚爱,臣惶恐之至。只是宁国府乃宁国公祖产,臣虽姓贾,却是荣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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