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提起自己的事。
这位镇国公,看着粗豪,像个只会打仗的莽夫,可心里却明白得很。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出头,什么时候该缩回去。贾家若是有这份清醒,也不至于落到如今被人当枪使的地步。
他正想着,忽听前面传来一阵骚动,队伍慢了下来,几乎停了。贾瑕伸长脖子往前看,只见路边又多了一座祭棚,棚前的仪仗比之前几家的都气派,白绸从棚顶一直垂到地面,棚内设着金漆香案,案上供着整猪整羊,还有几样时新果品,摆得整整齐齐。棚前站着一人,穿着素服,身形清瘦,正与贾珍说话。
贾芸又凑过来,压低声音道:“三叔,那是北静郡王水溶。听说这位王爷年轻有为,深得圣眷,今日亲自来路祭,可是给足了贾家面子。”
贾瑕没有接话,只是远远看着。只见水溶穿着月白色素袍,腰系白绸带子,头上簪着一朵白绒花,面容清秀,举止文雅,说话轻声细语,倒像是个读书人,不像个王爷。他身后站着几个长随,个个穿着素服,垂手而立,纹丝不动。
贾珍正要下拜,水溶伸手扶起,说了几句什么,贾珍又哭了,水溶又安慰了几句。旁边的宝玉也被唤了过来,水溶拉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笑着说了一句话,宝玉连忙作揖。
贾瑕收回了目光,心中暗暗思量。北静王府是四王八公中行事最低调的一家,水溶年纪轻轻便继承了王爵,为人谦和,从不张扬。可今日他亲自来路祭,这是给贾家面子,还是另有所图?
队伍继续往前走。贾瑕骑在马上,百无聊赖地看着路过的祭棚。他正看着,忽然发觉一件事。四王八公,说是四王八公,可真正来全了的,只有几家?东平郡王来的是一个管事,南安郡王来的是侧妃的兄弟,西宁郡王派了一个长史官,只有北静王亲自来了。八公里面,镇国公只派了管家,理国公本人也没来,齐国公倒是亲自来了,治国公来的是儿子,修国公派了管家,缮国公倒是本人来了,可站在棚前东张西望,心不在焉。算来算去,真正本人来的,不到一半。
贾瑕心里冷笑。这些人,表面上和贾家称兄道弟,可到了实处,谁也不肯真出力。贾珍以为四王八公齐聚是贾家的体面,殊不知这些人不过是来走个过场,做给外人看的。若是真有哪一天贾家倒了,这些人跑得比谁都快。
队伍走走停停,到了铁槛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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