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车马喧阗,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她从未见过这般景象,一双眼睛都不够用了,嘴角不知不觉弯了起来。
贾瑕骑马走在轿旁,不时指着街边的铺子给迎春解说:“姐姐你看,那家是卖胭脂水粉的,据说宫里的娘娘都用他家的。那边是卖糖葫芦的,回头给你买一串。”
迎春笑道:“你怎的知道这些,定是唬我。”虽不多话,心里却欢喜得很。
贾瑕道:“不瞒姐姐,我都偷着出来好几回了。”
二人在夫子庙前下了轿,贾瑕领着迎春进了一间茶楼,要了二楼临窗的雅座,点了两碟点心、一壶龙井。
迎春坐在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忍不住叹道:“原来外头是这样子的。”贾瑕笑道:“这才哪到哪?等姐姐大了,弟弟带你去看更热闹的地方。”迎春听了,眼中闪过一丝亮光,随即又暗了下去,低声道:“只怕没那个福分。”
贾瑕知她性子怯懦,也不多说,只将点心推到她面前:“姐姐尝尝,这桂花糕比咱们府里的如何?”迎春拈起一块尝了,点头道:“松软些,甜而不腻,倒也别有风味。”贾瑕便让小二包了两盒,预备带回去。
吃过茶点,二人又逛了几家铺子。贾瑕心里有成算,想着空手回去不好看,便在街上挑了几样东西。先在一家糕饼铺买了一盒松子糖、一匣子桂花酥、一包芙蓉糕;又在一家绣庄买了一条藕色绣帕,帕角绣着一支兰花,淡雅别致;又在地摊上买了一对泥人儿,一男一女,穿红着绿,憨态可掬;还在一家书坊淘了几本时新的话本小说,准备送给探春解闷。这些东西虽不甚值钱,倒也精致可爱,且各人都有了,不算偏袒。
迎春也挑了两样东西,用帕子包了,小心翼翼地收着。贾瑕问她买的什么,她红着脸不肯说,贾瑕便不问了。
逛到午时,贾瑕领迎春在一家干净的饭馆吃了午饭,要了清炖蟹粉狮子头、大煮干丝、扬州炒饭几样菜。迎春吃得津津有味,直说比府里的饭菜新鲜。贾瑕笑道:“那是自然,府里的菜天天一个样,早就腻了。”
申时不到,姐弟二人便回了府。贾瑕先让迎春回房换了衣裳,歇了一歇,然后一同到贾母处请安。
正是:
刁奴欺主语如刀,六岁三郎怒气豪。
掌掴教人知上下,携姐逛街意气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