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没见,他瘦了不少,头发白了近一半,脸上的肉也松了。两鬓和额头附近多了几块老人斑,整个人比从前老了很多。
孙明哲被带到被告席。坐下时,手铐碰在桌沿上,发出一声轻响。他把双手放到桌子下面,没有抬头,也没有往旁听席看。
傅砚辞一直看着他,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之后便停了。
审判长核对完被告人身份,宣读开庭程序。检察官起身,开始宣读起诉书。
他的声音传遍法庭,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被告人孙明哲,于二零一三年七月至二零一四年三月期间,受他人指使,利用其担任帝都仁和医疗集团首席专家及傅振国先生主治医师的职务便利,在明知傅振国先生体质不适宜特定药物组合的情况下,仍蓄意在其常规处方中长期掺入特定药物成分,导致被害人神经系统损伤加重,与后续发生的车祸事故中被害人无法及时反应存在直接因果关系。”
公诉人每念完一项事实都会停一下,等书记员记录。
法庭里只剩下宣读起诉书的声音,还有键盘发出的嗒嗒声。空调开得不大,出风口的动静也能听见。
傅砚辞靠着椅背,姿势一直没变。他的视线落在孙明哲低下去的后脑勺上。
十年了。
这些话,终于有人在法庭上说了出来。
上午十点,庭审进入举证和质证环节,一直持续到下午两点。
中途休庭四十分钟,旁听席上的人陆续出去吃饭或透气。赵锡铭收好材料,转头问他:“要不要出去走走?”
傅砚辞摇头。
赵锡铭没再劝,拿着手机出了法庭。
傅砚辞还坐在原位。他从口袋里取出佛珠,握在手里,拇指反复转着其中最大的一颗。
下午继续开庭,控方开始出示证人证言。
周永德的证词录像出现在法庭大屏幕上时,旁听席传来一些说话声。审判长敲了法槌,要求保持安静。
录像里的周永德坐在取证室,桌上放着一杯水。他看起来很累,嗓子也哑了,不过说话还算清楚。
他从十年前第一次接到指令讲起,按照时间往下交代。
“二零一三年八月,有人通过中间人联系到我,让我帮忙安排一个能够接触到傅振国先生日常用药方案的人选。我当时手里有孙明哲的一些把柄,所以找到了他。”
“他一开始是拒绝的,后来对方加了钱,加到了三千万。”
“那个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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