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两个孩子在后座睡着了。时棠枕着时晏的肩,手里还攥着那颗没剥的石榴。
许南嘉坐在副驾。傅砚辞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搁在换挡杆上。车里没什么声音,只有导航偶尔报一下路名。
她一直没问。
车子开进别墅院门,停稳后,张姐出来接走了两个睡得迷迷糊糊的孩子。两人上了二楼,换过衣服洗了手,在卧室沙发上坐下,许南嘉这才开口。
“说吧。”
傅砚辞把牛皮纸袋放到茶几上,推到她面前。他靠着沙发,胳膊搭在她身后的靠垫上。
“爷爷要把他名下最后一栋商业楼过户给你,在城中心,市值两个多亿。”
许南嘉正准备去拿纸袋,手停在了半路。
“两个亿?”
“对。”
她收回手,没碰那个纸袋,转头看着傅砚辞。
“太重了,我不能收。”
“我也这么说了。”傅砚辞有些无奈,“我跟他说你不需要,你自己的事业做得很好。”
“他怎么说?”
傅砚辞停了片刻,把傅庆年的原话说了一遍。
“女人在家族里有自己的产业才站得稳。”
“我要保证的不是现在,是她一辈子都有底气。”
“这不是谢礼,是安全感。”
许南嘉靠回沙发,半天没说话。她的手放在肚子上,来回摸了两下,眼睛还看着茶几上的牛皮纸袋。
傅庆年活了八十多年,见过傅家几代人的起落。他要给她这两个亿,并不是担心她现在没钱。他很清楚,豪门里的女人失去自己的经济支撑以后,会过成什么样子。
这种事,他见得太多了。
“南嘉。”
“我在想。”
又过了一会儿,许南嘉坐直了些。
“替我谢谢爷爷。”
傅砚辞看了她一会儿。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许南嘉把手从肚子上拿下来,按住牛皮纸袋的一角,“爷爷说得对,这不是钱的问题,是他对我的认可。他把这个东西给我是因为他认定我是傅家的人,是能站得住的人。我如果推掉了,反而是辜负了他的心意。”
傅砚辞没再劝。他把手放到许南嘉肩上,隔着睡衣也能碰到他的体温。
“明天我让法务把过户手续走了。”
“好。”
许南嘉靠过去,头枕在他肩上。两个人安静坐了一阵,外面已经黑透了,卧室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
过了一会儿,傅砚辞摸了摸她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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