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查。”
陆衡回消息的时候人还在车上。
三天后,他查到了东西。另一条线上冒出来的,比预期的快,也更麻烦。
傅氏总部六十七楼,傅砚辞的办公桌上摊着一份情报摘要。就两页A4纸,但上面的信息量很大。
“黄启功,上周分别接触了三个傅氏老股东家族基金。”陆衡站在桌对面,手指点了点纸面上标红的三个名字。“胡家,持股百分之一点二。赵家,百分之一。方家,百分之零点八。三家加起来三个点,再加上他手里已经吸到的三点一,总量超过六个点。”
傅砚辞看着纸上那三个名字,手指搭在扶手上没动。
“他怎么接触的?”
“以基金的名义约的饭局,说是看好傅氏长期价值,想通过大宗协议收购他们手里的持股。价格开得不低,比目前市价溢价百分之十五。”
“溢价十五。”傅砚辞重复了一遍。“他自己的盘子撑不住,钱是傅致行出的。”
“我也这么想。”陆衡说。“但没直接证据能把傅致行和黄启功的资金链串起来,中间隔着好几层离岸公司。”
“不需要证据。”傅砚辞把那两张纸翻过来扣在桌面上。“我只需要那三家不卖。”
陆衡点了点头,从内侧口袋里抽出另一份文件递过去。
“三家的情况我做了分析。胡家跟傅家有三十年交情,当年你父亲在世的时候胡家老爷子中风,是你父亲连夜安排的医疗团队从国外飞回来做的手术。这个人情胡家一直记着,老太前年还在你母亲忌日送过花。感情牌能打。”
傅砚辞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赵家不一样。”陆衡接着说。“赵德山精明得很,他跟你父亲是利益关系。黄启功条件开得好,他会动摇。”
“赵家有什么把柄?”
“三年前赵家的一个地产项目,审批环节有瑕疵,我手上有审计线索。不算致命,但拿出来足够让他难受半年。”
“留着。”傅砚辞站起来,把西装外套从椅背上拿起来搭在臂弯里。“第三家呢?”
“方家规模最小,持股零点八,但方正伦在帝都商界的人脉很广,他站哪边会影响一批观望的中小股东。目前黄启功跟方正伦只吃了一顿饭,还没有谈到实质条件,方家应该还在观望。”
傅砚辞把外套穿上,一颗一颗扣好袖口的扣子。
“今天下午去胡家。”
“我安排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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