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崇远知道以后——会先联系谁？"
系统的回答不出所料。
【以许崇远的行为模式推算——他会第一时间联系王丽芝。然后两人商量对策。最大的可能性是：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上门认亲。】
"认亲。"许南嘉把这两个字咀嚼了一遍，笑了一下。
——
四十二小时后。
许崇远果然来了。
但这一次，他不是在别墅门口骂骂咧咧地叫嚣。
他穿了一身崭新的西装——袖口的标签甚至没来得及剪掉——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还提着两袋水果和一盒燕窝。
旁边跟着许南薇。
许南薇穿了一条名牌连衣裙，化了全妆，嘴巴抿得紧紧的，眼睛里的情绪复杂得像打翻了调料瓶——不甘、嫉妒、不敢置信，全搅在一起。
安保岗亭的对讲机响了。
"少夫人，许崇远和许南薇在门口。许崇远说——他是来看女儿的。"
许南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温牛奶。
她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监控屏幕。
画面里，许崇远对着摄像头堆出了一张笑脸——那种笑，她从小到大只在许崇远面对有钱客户的时候才见过。
谄媚、殷勤、小心翼翼。
"少夫人？要放行吗？"安保队长在对讲机那头等着。
"不用。"许南嘉放下牛奶杯，按下了通话键。
"许先生。"
对讲机那头的许崇远愣了一下。
又是"许先生"。不是"爸"。
"南嘉？南嘉，是爸啊！"许崇远赶紧凑到对讲机前，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做出来的热络，"爸今天过来看看你，听说你——听说你结婚了？怎么也不跟家里说一声呢？爸多高兴啊！"
许南嘉没说话。
许崇远的笑容僵了一秒，然后更用力地堆了上去。
"南嘉，爸知道以前对你——对你不够好。但你是爸的亲生女儿啊，骨肉至亲，血浓于水。你现在嫁了好人家，爸高兴还来不及呢！你开门让爸进去坐坐，咱们父女俩好好说说话——"
"许先生。"
许南嘉的声音温温柔柔的，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像一泓清水。
但清水底下是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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