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八人围坐,师门往事
西北大漠风沙呼啸。
火堆里,干燥的沙柳枝烧得劈啪作响。
纪鸢手里的半截木棍在炭火中拨弄两下。
火星升腾。
“大漠风沙刮骨。”
纪鸢看向关山,声音平缓,“师兄在那边待了二十年,刀还是这么亮。”
关山仰头灌了一口酒,伸手擦干下巴的酒渍。
“风沙磨刀,打铁炼心。西北那边古战场多,煞气往外溢。我就在风口搭个铁匠铺,每天抡几十下锤子,斩一些漏出来的阴煞。一抡就是二十年,停不下来了。”
马铃单手拢了拢宽大的道袍衣袖。
“西南深山林子密,一年到头见不到几天太阳。”
马铃声音温和,“村里年轻人出去打工,死在外头的,总得有人接回来落叶归根。我接赶尸的活,顺道压一压林子里的百年尸瘴。走夜路走惯了,这眼睛看活人反而有些模糊。”
江沉盘腿坐在沙地上,双手在膝盖上反复搓动那根麻绳。
“江南水乡,网河密布。”
江沉抬起头,嗓音干涩,“水底下的阴河藏着不少脏东西。淹死的人,总不能一直在水底泡着。我潜水捞尸,把那些镇不住的邪物一并拖上来。二十年,换了七根麻绳,总算把水底理顺了。”
纪鸢听完,嘴角微微上扬。
“金陵多旧事。王侯将相,市井平民,死了全在地下挤着。”
纪鸢从怀里抽出手帕捂住嘴,轻咳两声,“我就在旧书巷里糊纸人,烧给地下,替他们了断阴阳怨气。纸人烧得多了,沾了些阴气,落个咳嗽的毛病。”
老乞丐挠着乱发,嘿嘿直笑。
“西南大山深处蛊毒多。我一路要饭一路吃,把那些成了气候的毒虫生吞下去。要饭嘛,不挑食。”
瞎老头拉动琴弦,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
“东南水乡,孤魂野鬼听不懂人话。我就拉曲子给它们听,听完上路,两不耽误。”
陈霄坐在一旁。
五岁的小女孩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他伸出双手,死死抱住陈霄的腿。
“师父说。”
陈霄抽噎出声,泪水夺眶而出,砸在干燥的黄沙里,“你们都是华夏的脊梁。”
马铃低下头,伸手揉了揉陈霄的头发。
“师父还说过。”
马铃直视眼前的师兄师姐,“天塌下来,我们顶着。”
八个人围在火堆旁。
不诉苦,不抱怨。
二十年的光阴,在简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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