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到三十九度,打了退烧针才压下去。你睡了快四个小时。”
何旭垂下眼,目光落在被单上。
江言白收回手,从床头柜上拿过那个本子和笔,递到他手边。
何旭慢慢抬起手,接过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你怎么来了。」
句号结尾,带着一种“你本不该在这里”的意味。
江言白低头看了一眼那行字,语气理直气壮:“录音棚那边临时取消了。我闲着没事,就过来看看你还有没有气。”
何旭写:「骗人,你翘班了。」
“……你怎么知道……”江言白沉默几秒,索性摊牌,“是啦是啦,你今天发烧烧到三十九度,护士说你脸色白得像纸。我还能坐在棚里假装什么事都没有?”
何旭没有抬头,在后面加了几个字——「耽误事」。
江言白看着那三个字,沉默了两秒,然后把本子从何旭手里抽走,把那三个字划掉,自己写了三个字,又推回来。
何旭低头一看——「我乐意。」
三个字,硬邦邦的,带着一种不讲道理的理直气壮。
何旭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几秒,然后拿起笔,在下面写:「你乐意,我不乐意。你工作比我重要。」
江言白看到那行字的时候,眉心跳了一下。他拿过本子,又写:「谁说的?」
何旭写:「你那张专辑拖了多久了?你那些合作方排期排了多久了?你一个电话说推就推,人家怎么看你?」
江言白没接这话。
他反而靠椅背里,两条腿伸长了,姿态放松,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劝不动我”的从容:“你管别人怎么看我!反正我不走。”
何旭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低头写:
「你在这,我反而觉得有压力。」
江言白看到那行字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什么压力?怕我嫌你事多?”
何旭的笔尖在纸上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