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柜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灯：“Mr.He,Iheardyouhaveafeverandyou’refeelingquiteuncomfortable.Letmetakealookatyourthroat.（何先生，听说你发烧了，还很不舒服？让我看看你的喉咙。）”
何旭张开嘴。
笔灯的光照进喉管的时候，他下意识地皱了一下眉。
喉头那块区域的灼热感似乎在灯光下变得更加清晰。
Dr.Chen弯着腰观察了大约十秒钟，然后关掉笔灯，直起身来。
他的表情依旧温和：“【英】声带区域有明显的术后水肿，创面愈合期正常的炎症反应。体温升高说明你的免疫系统在正常工作——这是好事。”
Jen站在旁边，把那段话翻译成中文。
何旭听完，没有说话——也说不出话。他拿起笔，在纸上写：「……good？」
Dr.Chen看到那行字，语气依然平稳：“【英】是的。前两天你不觉得疼，是因为麻药和止痛药还在起效。现在药物代谢得差不多了，真正的术后反应才开始显现。疼、肿、发烧、吞咽困难——这些都是创面修复过程中正常的现象。”
他走到床尾，把病历本翻了一页：“【英】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会抽血检查一下感染指标。如果数值正常，你就继续按现在的方案恢复；如果偏高，我们会调整抗生素。”
护士推着小车走进来，动作利落地给何旭抽了一管血。
何旭偏过头，看着自己的血被装进那支小小的玻璃管里，觉得这一切都很不真实。
三天前他还觉得自己恢复得挺好，今天就被打回了原形。
门关上之后，Jen走到床边，把手机递给何旭：“江言白刚才打电话过来。他说录音棚那边走不开，要傍晚才能收工，让你别急。”
何旭接过手机，解锁屏幕，找到江言白的头像，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医生说发烧是好事，说明身体在修。你忙你的，别急。」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还给Jen，重新靠回床头。
喉咙里那种钝痛一阵一阵地往上涌，像潮水一样反复冲刷着那片脆弱的区域。
他闭上眼，呼吸比平时重了一些，胸口起伏的幅度也大了几分。
整个人蜷在被子里，肩胛骨在单薄的病号服底下支棱出明显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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