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借着由头和她一起吃个饭罢了。
收银员低头查询了一下,片刻后抬起头。
“先生您好,刚才有一位姓容的先生已经结过了。”
陆司辰伸向西装内袋的手,在半空中顿住。
他沉默了一瞬,指尖微微蜷起,然后缓缓收回,插进了大衣口袋。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陆司辰上了车。
司机从后视镜里小心的看了一眼后座的男人,见他闭目靠在椅背上,脸色在窗外流动的霓虹光影中显得晦暗不明,便识趣地没有出声询问目的地,只将车稳稳驶入主路。
车厢内弥漫着一种近乎凝滞的安静。
陆司辰没有睁眼,脑海里却不受控制的浮现出宋晚的脸。
她在他面前,总是一副礼貌周全,却始终带着距离感的拘谨模样。
在容谦面前,却眼含笑意,连肩颈线条都自然而然地松弛下来。
心口那处,传来一阵阵空落落的钝痛。
带着一种他极为陌生的、近乎无力的滞涩。
他陆司辰,从小到大,想要什么,总能稳稳握在手中。
学业、事业、地位,甚至旁人眼中难以企及的资源与尊重……
于他而言,不过是唾手可得。
他习惯于掌控一切。
唯独感情。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一个女人。
而她身边,却已经有别的男人。
他不知道该如何做才能得到她。
这种全然失控、无从下手的感觉,让他胸口发闷,甚至生出一丝罕见的烦躁。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静默中流逝。
良久,久到司机几乎以为后座的人已经睡着时,陆司辰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底暗沉沉的,不见波澜。
“回星河湾。”
那是他的一处私宅。
此刻,他需要绝对的安静,来独自消化这陌生而汹涌的情绪。
翌日,陆司辰因为一项跨省调研协作项目,动身前往邻省出差。
其实,这项目本不必他亲自出面。
只是心头那团乱麻,让他想找点事情做。
就在他离开京市的当天傍晚,陈静提着一个精致的礼盒,来到了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