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未在黄浦江的江面上散去,上海滩公共租界边缘的铁丝网外,便已经围满了黑压压的人群。
秋风萧瑟,吹得路旁的法桐树叶沙沙作响。
在十字路口那根高高的木制电线杆上,一具赤条条的男尸正随着寒风来回摇晃。
尸体的眉心处有一个骇人的血洞,凝固的黑血顺着鼻梁流淌,那张死不瞑目的脸上,依然残留着临死前的错愕与狂妄。
在这具尸体的胸前,用铁丝挂着一块粗糙的木牌,上面用浓墨写着八个大字:“跟侵略者,只有死战!”
围观的大夏国百姓指指点点,眼中闪烁着解气的畅快。
而那些混在人群中、穿着便装的各国特工和洋行买办,却只觉得一股凉气顺着脊椎骨直窜脑门。
大英帝国领事馆的二楼窗前。
卡尔顿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呆呆地看着远处的电线杆。
杯子里的咖啡因为他手腕的颤抖而泛起阵阵涟漪。
“上帝啊……他真开枪了,那可是关东军的少将特使啊,连谈判桌都没上,就像杀一条野狗一样被当众爆了头。”卡尔顿喃喃自语,脸色苍白。
站在一旁的助手也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这个东方男人,根本没有任何外交底线可言。他是在用这种最原始、最血腥的方式告诉全世界,谁敢在远东阻碍他的脚步,下场就和那具尸体一样。”
然而,苏越这当众杀鸡儆猴的铁血一枪,在震慑了西方列强的同时,也彻底引爆了大东洋帝国的无尽怒火。
东京,防卫省指挥中心。
长条会议桌旁的空气沉闷得仿佛要凝固。
几名内阁大臣和军部高官看着桌面上那张被拍下的电线杆悬尸照片,一个个双眼赤红,胸膛剧烈起伏。
“八嘎呀路!苏越欺人太甚!这是对帝国尊严的肆意践踏!”
陆军大臣猛地拔出半截指挥刀,双目圆瞪:“请天皇陛下下旨!立刻动员本土的所有预备役!把海军剩下的舰队全压上去!我们要踏平上海滩,用苏越的人头来洗刷这份耻辱!”
“冷静!”
坐在主位上的参谋总长重重地敲了敲桌子,强行压下满室的狂躁。
这位历经数次大战的东洋老将,虽然眼底同样燃烧着怒火,但大脑却保持着冷酷的理智。
参谋总长环视四周,声音冷厉,“苏越现在手里握着兵工厂,又有西方那些唯利是图的商人给他运送设备,只要我们敢在上海滩正面强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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