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周蓉连忙点头,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白天孙队长就跟我说,让我烧点热水备着,我还纳闷呢,原来是给你们准备的。水早就倒好了,走,我带你去拿。”
周秉昆拎着手提袋,跟在周蓉身后,一路走到她的宿舍。他把袋子放下,一眼瞥见灶台旁放着两个暖水壶,便伸手拎了起来,正准备往外走,校园里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自行车车铃声。
他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绿色制服的邮递员,正骑着自行车朝这边过来。
邮递员的二八自行车碾过土路,带起一阵尘土,他在院门口刹住车,脚蹬着地,扯开嗓门冲屋里喊:
“周蓉!有你的信!”
二道河小学,是二道河农场一个邮寄点,邮递员会到学校送信收信。周蓉的信特别多,除了蔡晓光的,还有冯化成的,家里的、冬梅的、周父的也有,每次邮递员来,都会喊周蓉一声。
屋里的周蓉听见这声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脸上掠过一丝无奈。快步走出去,指尖接过那封熟悉的信封,“谢谢。”
看着邮递员叮铃哐啷地骑上车走远,周秉昆从门槛上站起身,凑了上去,目光黏在她手里的信封上,好奇地问:“姐,谁给你寄的信啊?”
周蓉把信递给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还能有谁……冯化成呗。这个人的脸皮是真厚,这半年来,三两天就给我寄一封信,我现在连拆都懒得拆了。”
周秉昆一把扯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嘴角撇着,随口道:
“我看看,写的又是些什么酸溜溜的破玩意。”
展开信纸,上面是一首字迹潦草的现代诗,墨迹晕开了几处,看着就透着股故作深沉的样子。
读了几句,只觉得满纸都是无病呻吟的空话,心里忍不住嗤笑一声。
前世见过AI一分钟能写一百首这样的诗,对诗歌早就没了半分滤镜,尤其是这种挤眉弄眼的现代诗,在他眼里,全是些没屁搁嗓子的废话。
周秉昆把信纸胡乱塞进信封,一脸不屑地撇嘴,眉眼里都是对冯化成的鄙夷:
“姐,这冯化成在农场一年了,写诗的水平是一点儿没涨。”
周蓉轻轻一笑,眉眼间的愁绪散了些,带着几分释然:
“我现在啊,连他长啥样都快忘了,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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