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陶俊书耳朵里时,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她攥着拳头跑回宿舍,拉着刚收工的郝冬梅就往外走,声音带着哭腔:“冬梅姐,你陪我出去走走,我心里堵得慌!”
两人走到农场旁的小河边,晚风卷着芦苇的清香吹来,却吹不散陶俊书心头的委屈。
她甩了甩扎着的小辫,眼眶通红地抱怨:“冬梅姐,那群人到底在嚼什么舌根啊!我和马帅就是干兄妹,他连我的手都没碰过,怎么就成搞破鞋了?再说他也没结婚啊!”
郝冬梅看着她委屈的模样,爽朗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臂,语气通透:
“小陶,你先别急。咱们在这地方待着,想不被人欺负,就得有靠山。马帅这靠山,比秉义硬多了——秉义是凭自己本事干上来的,马帅是有家底撑着,多少人想攀都攀不上,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陶俊书抿着嘴唇,脚尖无意识地踢着地上的小石子,嘟囔道:
“我知道这个道理,可那些话太难听了!我还是个没出嫁的姑娘,名声都被他们传坏了,以后回上海了可怎么办啊?”
“名声坏了就坏了,又不是真的。”
郝冬梅在她身边坐下,语重心长地说,
“你忘了周秉昆说的?再过三四年,咱们这些人就能陆续解放回家了。等你回了上海,谁还知道北大荒传过这些破事!再说,现在传得越凶,越没人敢欺负你,对你反倒是好事。”
陶俊书望着缓缓流淌的河水,轻轻叹了口气:“三四年啊,感觉好遥远。”
“你才十八,人生还长着呢,三四年算什么。”郝冬梅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打趣,“我都二十三了,还没觉得远呢。”
陶俊书拉着她的手,指尖微微发凉,声音低了些:
“冬梅姐,你说的道理我都懂,其实我就是想找你诉诉委屈,宽宽心。”她顿了顿,脸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犹豫着问,“对了冬梅姐,上次周秉昆和马帅一起来的,后来怎么只有马帅来了?周秉昆……怎么不来了?”
郝冬梅看穿了她的心思,忍不住笑了:
“他来三师是修拖拉机的,忙得脚不沾地,哪有那么多时间往农场跑。等他忙完了,说不定就来了。”
陶俊书听她这么说,心里稍稍安定了些,轻轻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她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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