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郑光明说的,她会和周秉昆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还能生两男两女四个孩子,按理说,这已经是天大的幸福了,足够她知足一辈子。
可他又说,周秉昆的孩子不止四个——那只有一个可能,他在外面有人了。
在这个年代,这种事是万万不能被容忍的,一旦传出去,一辈子抬不起头。
虽然郑光明的话,听起来像是疑神疑鬼的胡话,不一定是真的,可只要有那么一丝可能,郑娟的心就隐隐作痛。
翻来覆去,转念又想,郑光明也说得清清楚楚,她这一辈子会很幸福,会和周秉昆一直在一起。
这说明,就算真有那样的事,也没有影响到他们的幸福。
要么是周秉昆一直瞒着她,她从未察觉;要么是她知道了,却选择了原谅,没放在心上。
无论哪种情况,他们的生活依旧生活在一起,没有分开。
她又想起远在港岛的父亲,除了母亲,还有两个偏房,可母亲依旧和他不离不弃,恩恩爱爱地过着。
这么说来,这种事,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再说了,郑光明算的卦,从来都是时灵时不灵,谁知道这次是真的看透了将来,还是小孩子随口胡说?没必要为了一句没影的话,自寻烦恼。
想到这些,郑娟心里那点堵得慌的情绪,像是被风吹散了似的,一下就宽了。
轻轻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心里渐渐踏实下来,没过多久,便沉沉地睡着了。
-----------------
北大荒的日头,到了晌午就变得格外烈。
国强农场的土路上浮着一层薄尘,被正午的阳光烤得发烫。
周秉昆开着柴油三轮车,车斗里载着大哥周秉义,还有郝似冰和陶成。周秉昆踩下油门,柴油机“突突突”地喷出一股黑烟,车轮碾过尘土,卷起两道黄雾,朝着农场深处驶去。
“往左拐,过了那片杨树林再绕个弯。”
周秉义坐在车斗边,声音被柴油机的轰鸣盖得有些发闷。
周秉昆眯着眼迎着阳光,手腕灵活地转动车把,按照大哥的指示在纵横交错的田埂间穿梭。
他心里揣着点雀跃——再过一会儿,老郝和老陶都能见到姑娘了!
不到半个钟头,一块刷着红漆的木牌就出现在视野里,“国强农场”四个大字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