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认得我,却认得这卷经。”
老僧将经卷举起来,经文泛起淡淡金光,
“这卷经,是你前世,在灵山亲手抄写的。”
“那时候,你还叫金蝉子,是如来座下最得意的弟子。”
“抄完后,你将这卷经呈给如来。”
“如来观了三天三夜,将经卷还给你,道,抄得一字不差。
可惜,可惜...”
玄奘心头剧震。
便在此时,一阵暗金雾气从石坪边缘涌来,黄袍怪身形凝聚。
他向老僧抱拳一礼:“大师,人带来了。”
老僧微微颔首,将经卷收入怀中,向玄奘招了招手:
“过来,老衲给你看一样东西。”
玄奘定了定神,随即走去。
石坪光滑,可倒影却与本人动作不同步。
玄奘双手合十,倒影却垂手而立。
前者脚步沉稳,倒影却步履蹒跚。
宛若,一个垂暮老人于泥泞中跋涉。
老僧面前三尺处,玄奘站定。
三根手指,在石坪上一划。
石面泛起涟漪。
渐渐的,浮现出一幅画面来。
大雄宝殿中,诸佛端坐,梵唱庄严。
月白僧袍的年轻僧人,跪在如来座前,面上满是困惑之色。
“如世尊所言,众生皆苦,佛法能度一切苦厄。”
“可弟子有一事不明,佛法若真能度人...
为何世间仍有刀兵之灾,饥馑之苦,生离死别之痛?”
“从未听过佛法,听了却不信,信了却不修...他们难道便该永堕苦海么?”
如来声音慈悲而浩渺:“金蝉子,你所问的,正是佛门第一大惑。”
“你所见的,正是佛门第一大障。”
“须知道,佛法是舟,众生是渡河之人。”
“舟已在此,人不肯上船,奈何?”
“人上了船却不划桨,又奈何?”
“那便不能将船直接送到彼岸么?”年轻僧人眼中满是不解,
“世尊有大神通,大法力,大慈悲,何不直接将众生接引至彼岸?”
良久,良久。
如来言:“若能将船送到彼岸,我还要你等弟子做什么?”
画面在此定格。
澄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明白了么?”
玄奘声音多了沙哑:
“贫僧……贫僧看明白了前世所问,却看不明白佛祖的回答。”
“你当然看不明白。”老僧笑声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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