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那株松树下么?
还是在八卦炉里?
他记不清了,只觉得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好似敲在灵台最深处的什么地方。
“老母,俺兄弟的事……”
“老身已知。”
黎山老母将黎杖往地上一顿,杖头葫芦晃了三晃,
“观音方才已以神念传音,将前后因果说了个大概。
那外道之物,老身在莫家庄时便已察觉。
只是没想到,它竟这般猖獗,连那一脉的传人都敢侵染。”
她抬起头来,望着西面天际,眼中闪过一丝凛然:
“大圣,老身问你。你方才来时,观音可曾与你说过,那外道的根脚?”
“菩萨说那外道来自时空长河之外,是那十二位不可名状者中最为诡异的一位。”
“观音说的只是皮毛。”
黎山老母将黎杖收回袖中,双手在身前交叠,
“老身活了这把年纪,见过的东西比观音多些。
那外道在太古时代便已存在。
你心中最怕什么,它便化作什么。
这便是它最可怕之处。”
行者听到此处,眉头紧皱:“那俺兄弟心中最怕什么?”
“老身不知。”
黎山老母摇了摇头,
“但老身知道,能修成大千世界之人,心中必有一桩放不下的执念。
那执念便是他的道心之基。
若那执念被外道所趁,便会化作最大的破绽。
你兄弟能支撑至今,说明他的道心未失。
可他为何不能彻底摆脱那外道?”
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因为他心中还有一样东西放不下。
那东西是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我等外人若要救他,不能只靠外力硬撼。
须知,以力驱邪,邪去复来。
以心化邪,邪散不聚。”
“以心化邪?”行者将这几个字咀嚼了一遍,忽然双眼一亮,
“老母是说,俺兄弟要自己放下那执念?”
黎山老母纠正道,“是面对。
放下是逃避,面对才是真正的勇气。
那外道最擅长的便是将人心中的恐惧放大,让它变成执念,变成枷锁。
你若逃避它,它便愈大。
转过身来直面它,它便失了根基。”
说到此处,从袖中取出那幅骊山问道图,徐徐展开。
图中青山绿水,云雾缭绕,隐隐有松涛溪声从画中传出。
“此图乃老身毕生道韵所化。老身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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