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知道只要他全力施为,苏翰早就恢复。
可他偏偏没有,只是因为心里的怨气。
江澄一下子有种领悟:他迟迟不能入门太乙神针,是不是因为他活得不够通透?
想到这里,江澄暗暗摇头,有种深深的无奈。
就算自己知道这个道理,也不一定有用。
毕竟知道道理是一回事,可真正能落实在行动上又是另外一回事。
知易行难!
自己想要活得通透,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江澄以前给苏翰治病,觉得就是一笔交易。
交易嘛,总得留一手。
他留了三分力,苏翰就得多受三分罪。
江澄当时隐隐觉得这是一种报复:你看,你孙女负了我,苏家的人欺负我,那就得承受这个代价。
“江澄……”
苏翰叫他的名字,然后轻声说:“对不起。”
这三个字说出口的时候,苏翰的声音是哑的。
江澄看着那张苍老的脸,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有愧疚,有懊悔,有自责,也有一丝释然,至少他今天没有继续留手。
窗外的光线一点一点暗下去。
苏翰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一下一下,平稳而沉长。
江澄听着那个呼吸声,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的庆幸。
幸好苏翰还活着。
如果苏翰真的因为他的留手而死,他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