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模糊。
他想起江澄说过的话:“苏老,我给你针灸只是暂时控制住你的病情,最重要的是你以后需要静养!
如果不静养,可能病情会恶化。”
苏翰这段日子感觉身体很好,加上苏家危机重重,他就忘记了江澄的交代,事事亲力亲为。
他知道自己不能死。
苏家现在不能没有他。
苏翰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从太师椅上撑起来。
他的身体在发抖,从膝盖到腰背,每一块肌肉都在打颤,像一棵快要倒下的老树。
他扶着书桌边缘,一步一步往门口挪。
每走一步,心脏就在胸腔里狠狠撞一下,撞得他眼前发黑。
桌上的砚台被他的手肘碰翻了,浓墨泼在铺开的宣纸上,洇出一大团狰狞的黑色。
苏翰顾不上了。他的左手一直按在左胸上,感觉到心跳快得离谱,又乱得离谱,一下快一下慢,一下重一下轻。
从太师椅到书房门口,不过十二步路。
他走了整整五分钟。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踩在刀尖上。
走到门边时,苏翰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贴身的衬衣黏在脊背上,冰凉冰凉的。
他伸出右手去够门把手,那只手抖得厉害,指头在黄铜把手上滑了三次才握住。
苏翰拧开门,整个人几乎是摔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