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里安静了几秒。
沈露走过去握住儿子的手，那双手骨节分明，掌心干燥，此时此刻她分不清掌心里的温度是暖的还是冷的。
“可是楚曦这孩子，”她低声道，“我看着她那个样子……战战兢兢的，倒杯茶手都在抖。
你让她去对付江澄？文渊，这跟让一只兔子去咬老虎有什么区别？”
顾文渊反手握住母亲的手，力道轻柔却不容挣脱。
“所以我说您不懂。”他把母亲引到窗边，隔着窗玻璃，能看到楚曦正坐在沙发上翻一本杂志。
楚曦偶尔抬头四下张望，像是怕自己在别人家里做了什么不得体的事情。“您看她漂亮吗？”
沈露点头：“漂亮是真漂亮，干干净净的，现在的小姑娘很少有她这种气质的。”
“所以她有用。”顾文渊说，“漂亮、单纯、没有背景、对任何人都构不成威胁。
这样的女孩子，江澄不会设防。更重要的是，她现在已经完全相信我爱她。”
他松开母亲的手，退后半步，神色里浮现出一种沈露从未见过的锋利。“妈，您知道PUA吗？”
沈露愣了愣，她是老派的人，这种新词从儿子嘴里说出来让她觉得违和。
“通俗点说，就是精神控制。”顾文渊的声音平淡，“楚曦这样的女孩子，没经历过什么风浪，她渴望被爱，渴望认同。
我只需要给她足够的温柔和关注，让她觉得我是真心对她好，让她觉得她是特别的，这样我让她做什么，她都会做。”
“包括让她去死。”顾文渊把最后四个字说得极轻。
他转过脸，重新换上那副温和的面具，推开厨房门朝客厅走去，声音扬起来带着笑意：“曦曦，饿不饿？我妈很少亲自下厨。”
客厅里楚曦慌忙站起来，手里的杂志差点掉在地上，脸上飞起两朵红晕：“阿姨做的菜，一定很好吃。”
沈露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儿子揽住那个女孩的肩膀，看着她仰起脸时眼睛里亮晶晶的光，忽然觉得自己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商场上的尔虞我诈，见过家族里的明争暗斗，可她从没想过，自己儿子会把人心算计得这样透彻。
晚饭的时候楚曦格外殷勤，帮忙摆碗筷、盛汤、布菜，每做一件事都要先看顾文渊的眼色。
沈露坐在主位上，看着对面那个姑娘小心翼翼地夹起一片笋，送到顾文渊碗里。
“文渊哥，你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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