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硬的饭团死死卡在嗓子眼里。
李达康干瘪的胃壁,像两块粗糙的砂纸疯狂收缩摩擦。
酸腐的胆汁顺着食道,一路火辣辣地往上顶。
“呕——”
他张大干裂出血的嘴唇,黄绿色的苦水眼看就要喷进铝制饭盒里。
不!这是晏爷赏的特级精米!
李达康眼珠子里瞬间布满骇人的红血丝。
他猛地抬起沾满黑泥的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
大腿根部因为剧痛拧成了一团死结,整个人靠在水泥管上疯狂打摆子。
他硬生生把那口恶臭的酸水,混着没嚼烂的饭粒,生吞了回去。
“咳咳咳!”
呛人的刺激感逼得他眼泪狂流,混着脸上的黄油汗往下淌。
但他那张老脸上,却扯出了一个劫后余生的满足笑容。
三十八度的毒日头,把城中村烤得像个发臭的闷罐。
这根废弃排污管旁,死死捂着一股隔夜发酵的尿臊气。
但李达康根本闻不到,他眼里只有饭盒里剩下的小半口米。
他端着饭盒,仰头看向远处的全息巨幕。
屏幕上,正回放着昨天一月一号朝圣大会的画面。
股神巴菲特尿湿裤裆,被重装安保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广场。
那条在大理石上留下的黄色尿痕,刺痛了李达康的神经。
他牙齿不受控制地疯狂磕碰,发出“咯咯”的清脆响声。
太可怕了。
十几年了,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幅讽刺的画面。
那时候,他李达康还是在汉东呼风唤雨的京州市委书记。
同样是这样一个三十八度的毒日头。
他把刚在汉东起步的青年晏清风,叫到了烈日下的广场上。
为了自己引以为傲的GDP政绩,他指着晏清风的鼻子。
用停水停电、查封厂房的红头文件,逼着那个年轻人捐出一半的利润。
“晏总,京州的建设,你作为企业家必须得出一份力。”
李达康清楚记得,当时晏清风只是冷漠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握着废纸的小丑。
现在,小丑真的是他自己了。
在晏清风那降维打击的绝对资本和生存垄断面前。
他当年引以为傲的公章、级别、文件,连擦屁股都嫌硬。
就在这时,一阵窸窸窣窣的摩擦声从排污管深处传来。
一股比尿臊气还要浓烈十倍的腐肉臭味,顺着热风直钻鼻腔。
“谁?!”
李达康眼底瞬间爆射出野兽般的护食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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