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夜不停地烧制生石灰,再就地取材,挖出谷里的黄土与河砂。
这三样东西加水一和,干透之后,便成了坚硬如石的三合土,堪比简易的水泥。
眼下刚被收拢的这帮人,虽说能在林渊手里吃上两顿饱饭,但到了夜里,依旧是几十号人像牲口一样,乱哄哄地缩在几间漏风的大通铺里熬日子。
可谓是十分邋遢。
必须得给他们分屋子。
他要用这三合土,给他们砌起一间间独立的平房。
在这种世道,一个人只要拥有了一间不漏风雨的屋子,分到一块能刨食的田地,仓里囤上了过冬的粮,以后若是再能讨个女人回来热炕头……这就叫“家”。
有了家,这些人才会真正把根扎在这里。
到了那时,谁要是敢来砸他们的锅、烧他们的房、抢他们的粮,根本不用林渊着急,这帮青壮自己就会红着眼,拎着刀去跟对方拼命。
这,才是林渊真正想要的底气。
就在白石谷里热火朝天地烧石灰、打地基的时候,几十里外的卢家坞堡可谓是没那么平静。
卢家主宅的议事堂内,檀香缭绕。
坐在正中太师椅上的,是年逾古稀却依旧精神矍铄的卢老太爷。下首坐着卢家如今掌事的三兄弟:大房卢承宗、二房卢承业、三房卢承祖。
“荒唐!”
大房卢承宗猛地一拍紫檀木桌,震得茶盏直响。
他指着跪在堂下的那个刚从柳树沟逃回来的小管事,厉声喝问:“大白天在咱们卢家的地界,被人把几千斤粮食连车带牛劫了个干净?你看清楚了吗!到底是什么人干的?”
那小管事吓得浑身哆嗦,头磕在青砖上砰砰作响:“大爷息怒……来人全骑着马,都蒙着下半张脸,实在认不清面貌。不过……不过他们骑的那几匹马,小人看着眼熟。有两匹额头带白毛的,分明是前年咱们坞堡送给青风寨杜大当家的那批口外马!”
“青风寨?”二房卢承业掌管着坞堡的钱粮,闻言眉头紧皱,“这不可能。以往每年,咱们卢家都会雷打不动地给那姓杜的送八百石陈粮,算是买路钱。这么些年一直井水不犯河水,他吃错药了,敢动咱们的秋租?”
掌管护院的三房卢承祖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他冷着脸问那管事:“我问你,马贼冲阵,你们伤了几个弟兄?”
“回三爷……没……没死人。”小管事结结巴巴地答道,“他们放话,说只求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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